新提名的9位候选人全部来自亚非拉国家

       1 9 8 1 年1 0 月2 7 日至1 2 月1 1 日, 在纽约的联合国总部爆发了联合国历史上空前激烈的秘书长席位争夺战, 在非正式投票中, 作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中国和美国都连续1 6 次使用否决权, 创下了联合国成立以来连续使用否决权的最高纪录。

       联合国秘书长是联合国的行政首脑, 他主持秘书处的工作, 并由他委派秘书处职员。他的主要职能是, 在联合国各主要机构的会议中以秘书长的资格行使职权; 向大会提交关于联合国工作的年度报告; 将他认为可能威胁国际和平与安全的任何事件提请安理会注意。他根据联合国大会和安理会的授权负责有关决议的实施。他还负责对国际争论进行斡旋、调解; 管辖维持和平部队; 调查世界经济趋势和问题; 研究人权、自然资源等专门问题; 组织国际会议等。

       联合国秘书长拥有重大而广泛的职权, 但从1 9 4 5 年联合国成立以后的3 0 年内, 历任的4 位秘书长中, 3 个是欧洲人, 1 个是亚洲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 联合国处于大国的操纵下, 不能充分反映广大中小国家的利益。随着第三世界的崛起, 它们强烈要求在联合国组织内享有平等的地位。这次联合国秘书长改选, 实际上是广大第三世界国家反对超级大国操纵联合国行政事务、争取平等地位的政治斗争。

       这次秘书长竞选战的第一阶段是在奥地利人瓦尔德海姆和坦桑尼亚外长萨利姆之间展开的。瓦尔德海姆是联合国4 任秘书长, 自1 9 7 2 年起已在任1 0 年, 这次他争取三连任, 得到了美国和苏联的支持。按照惯例, 只要是美苏满意的人选, 即使广大中小国家不满意, 最终也要当选。然而, 时过境迁, 物换星移, 历史的惯例已经不适合今天的形势了。早在1 9 8 1 年5 月, 由5 0 多个国家组成的非统组织首脑会议就作出了推荐萨利姆竞选联合国秘书长的决议。9 月间, 近百个不结盟国家召开的会议也通过了支持萨利姆竞选的决议。

       自1 9 8 1 年1 0 月2 7 日起, 安理会在两位候选人之间进行了1 6 次投票。作为常任理事国的中国, 旗帜鲜明地站在第三世界国家一边, 始终支持萨利姆, 否决瓦尔德海姆。中国代表表示, 中国从支持第三世界的一贯原则出发, 支持萨利姆, 而不是对瓦尔德海姆本人抱有成见。美国则坚决支持瓦尔德海姆, 否决萨利姆。由于两位候选人各被一个常任理事国否决, 推选下任秘书长的工作陷入僵局。

       经过有关国家的协调, 瓦尔德海姆和萨利姆都宣布退出竞选。新提名的9 位候选人全部来自亚非拉国家。经过最后一轮投票, 秘鲁外长德奎利亚尔当选, 成为继缅甸的吴丹之后来自第三世界国家的第二位联合国秘书长。

       谎之伸延

       古人云:" 君子之言, 信而有征, 故怨远于身; 小人之言, 僭而无征, 故怨咎及之。" 这里说的" 征" 大概指的是" 根据" , 有根据的话叫实话, " 无征" 即无根据的话叫谎话。谎话的种类很多, 为害的性质也不一样, 而性质恶劣的则叫骗。谎话总是以骗人为目的。没有根据的谎话, 之所以历人类迄今而不衰, 有人还为说谎铤而走险, 是骗的几率大于" 怨咎及之" 而获益, 能达到目的尝到甜头, 一次成功, 二次成功, 骗的趋动力也就更足了。民国年间有一个公务员, 他家里的情形, 那做骗子的人非常熟悉。某天那公务员到某机关去办公, 忽然有一个人, 似乎一个工友模样, 手里提着两瓶酒, 跑到他家里来, 把两瓶酒放下, 对他家里的人说道:" 某先生今天不回家吃晚饭了, 这是两瓶酒, 教我送回来, 并且教我把大衣带去。" 他家里人因为他手里带着两瓶酒来, 便深信不疑, 把大衣给他带去。及至某公务员回家, 一问没有这一回事, 才知道是受骗了! 某公务员便把这酒留着第二天请客。到了第二天, 他家里忽然又来了一个工友模样的人, 赶忙地说道:" 案子破了, 骗子也捉到了, 现在押在警察局里, 某先生让我来拿这两瓶酒去做物证。" 他家里便又把这两瓶酒给他。及至某公务员回家一谈, 才知道昨日是以两瓶酒来骗去大衣, 今日又把两瓶酒骗去, 只好徒唤晦气而已( 见陈邦贤《自勉斋随笔》) 。

       骗, 多是以说谎为形式的, 骗可以使谎升级, 谎也可以使骗升级, 谎和骗这两个字是分不开档的。谎原本是虚而空的, 大衣却是可取的物质的, 物质的就是实的, 因此谎而形成的" 怨咎" 与骗而形成的" 怨咎" 在性质上就有了转化, 这样的转化也是" 升级" 。骗子二次取酒是因动了警察局才完成了他的谎的, 说明说谎的人知法。

        自然,利用两瓶酒的谎换件大衣,再用“破了案”的谎把两瓶酒换回,也很难构成法律意义上大的追究,然而一旦实施了“盗钩者诛”的严厉,或以此案而延及彼案,从 盗钩”开始深挖细找,也真说不准能揪出“窃国”的来。当然这样的事只能是特异年代组建的特异“小组”才能做得出来。

        谎有时是极难分辨的,这与听的与说的两方根本不同的立场有关。据报载,一个女孩被控卖淫,警方说什么她也不肯承认。眼下不再时兴逼供信,就到医院检验,这么一检验得出结论是一个处女。不过且慢得意,你没有器官之交还有手交口交呢。当然最终找不到“根据”的就难堪。也许基于这一点才发明了测谎仪,对说谎的人施加心理压力引起其身体官能的变化,通过这种变化分析人是否说谎。现代测谎仪的原理源于古代测谎术,中国的古代测谎术很神奇,几乎不需要任何特殊装置,仅一把事先数清了粒数的大米让被测谎者含在嘴里就够了。说谎的人由于心理压力大而使之口腔难生唾液,所以粘在嘴里的米粒就多,吐出来的就少。这就是说大米都从嘴里吐出来的人说的话不是谎话。不论古代的还是现代的,类似的测谎是否“科学”不敢妄议,那是犯罪心理学的事。

       说谎的目的性比说谎本身重要得多,除了极端的个 别 而外,无关人与人的利害或有关人与人的利害的,许多属于道德缺憾。道德的涵盖面很大,但“仪礼”一项是忒重要的一项,谁若说说谎的人看重“仪礼”必无“根据”。

        可是中国的先哲说“仓廪足,然后知仪礼”,汉贾谊似乎作过详尽注解,他说:“积贮者,天下之大命也。苟粟多而财有余,何为而不成?”想来贫穷饥饿与仪礼无缘可“成”。这样推想处于饥饿边沿上的人说谎维生就有他的合理性,甚至还会赢得广泛的必要的同情,人没有了温饱的条件谈不上“仪礼”。《郎潜纪闻》里记载着人肉的价钱, “ 同治三、四年,皖南到处食人,人肉始卖三十文一斤,后增至一百二十文一斤;句容、二溧,八十文一斤,惨矣。今兵事大定,年谷已丰,愿有位者无忘在莒也。”仪礼即文明,很难想象人表现出完全的兽性的时候会离仪礼多么遥远。这就提出了一个如何引导人尽最大可能创造社会物质财富的问题。说谎是道德修养不足的表现,表明人格意识里的“仓廪不足”。不足就要补足,这或许正是儒家的要求,对“有位者无忘”的要求。读清人刘声木所撰《苌楚斋随笔》,上面记录了曾国藩晚年始读仪礼的故事: “ 湘乡曾文正公国藩,干晚年始读《仪礼》,其《求阙斋日记类钞》云:‘炳烛之明,始读此 曾氏一度位极人臣,抱负极大,述其志必称营造天下之经。 ”福,“始读此经”似便到了“仓廪足”的时候。其实他并没能实现他的“抱负”。即使“足”也没普遍 “ 足”到国民头上,若追究“仪礼”欠缺之责,他应有点儿。如果他说他没责任,是谎话;如果你说他没责任,也是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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