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属于心身疾病应做具体分析
自1 9 5 9 年F r i e d m a n 等提出以敌意和强烈的竞争性为核心的A 型行为是引起冠心病( C H D ) 的一个危险因素以来, 世界各地对此众说不一。杨菊贤教授8 0 年代中期在上海曾对3 3 6 1 人进行行为类型与C H D 的相关性调查, A 型、B 型和M 型( 中间型) 的计分按通用的判别标准, B 型行为是指一组稳定的心理特征与A 型行为相反的人群。结果在3 3 6 1 人中A 型与非A 型的比例是1 . 2 3 : 1 ; 在3 3 6 1 人中发现C H D 患者2 3 9 例, 患病率为7 . 1 1 ％, A 型人群中C H D 的患病率为9 . 7 6 ％, 明显高于非A 型人群( 3 . 8 4 ％) ; 在2 3 9 例C H D 患者中, A 型患者1 8 1 例( 7 5 . 7 3 ％) , 非A 型患者5 8 例( 2 4 . 2 7 ％) ; 在非C H D 人群( 3 1 2 2 人) 中A 型与非A 型的比例是1 . 1 6 : 1 。以上结果提示A 型行为人易患C H D , 在C H D 患者中A 型人群的分布显然多于B 型; 在2 3 9 例C H D 患者中发病与心理因素关系密切的有8 4 例( 3 5 . 1 4 ％) , 其中长期情绪紧张不能放松的占3 4 . 5 2 ％, 焦虑不安的占2 9 . 7 6 ％, 压抑、忧郁的占2 0 . 2 4 ％, 其他占1 5 . 4 8 ％。心身疾病是指发病因素中心理行为因素起重要作用的疾病, 冠心病也不例外。是否属于心身疾病应做具体分析, A 型行为人在不良的情绪应激, 尤其在沮丧、压抑或愤怒时, 构成了充分发展的A 型行为。美国亚特兰大精神保健所发现, 脾气急躁和容易激动的A 型行为者的脑脊液中去甲肾上腺素( N A ) 含量过多, 而脾气过于温和的B 型行为者却是5 - 羟色胺含量过多, N A 的含量过低, 因此确定A 型人的交感张力过高, 充分发展A 型行为对心理应激的反应过度, 如过量的N A 分泌持续过久, 增加心肌氧耗量, 促进血小板的粘附与聚集, 促使血栓素A 2 ( T X A 2 ) 大量分泌, 破坏T X A 2 与前列环素( P G L 2 ) 的动态平衡, 可加速血栓形成或促进冠脉痉挛。因此, 可发生严重心肌缺血、心肌梗塞、恶性心律失常, 甚至引起猝死。杨菊贤教授曾报道应用生物反馈技术训练病人放松, 治疗C H D 1 5 7 例, 其中A 型行为组1 2 6 例, 近期有效率为8 4 . 1 3 ％, 非A 型行为组3 1 例, 有效率为2 5 . 8 ％, 结果提示具有A 型行为的C H D 患者疗效明显优于非A 型患者。在《中华老年医学杂志》上报道的一组老年C H D 患者的治疗结果显示, 对老年A 型行为组的近期有效率为9 4 . 9 ％, 非A 型行为组的有效率为3 8 . 5 ％, 两组的结果差异显著。生物反馈治疗的松弛训练可减少心肌氧耗量, 应用于劳力性心绞痛的防治有效。对于心理应激诱发冠脉痉挛所致的变异型心绞痛, 对于终止心肌梗塞后引起的继发性焦虑症和忧郁症也有效。
焦虑、紧张、压抑及愤怒等心理应激常为原发性高血压的诱发因素。L a w i e r 使用父代有高血压的子代鼠进行紧张应激试验, 这些子代鼠经过2 5 周的紧张环境刺激后, 全部发展成为严重的高血压, 与对照组有显著差异。B u e l l 提出心理行为因素参与原发性高血压的发病, 约2 5 ％～4 0 ％原发性高血压患者的基础儿茶酚胺的血浓度较高。而在焦虑或愤怒情绪外露时, 则表现为去甲肾上腺素浓度增高。如有敌意情绪而强加阻抑时, 则两种肾上腺素的浓度都增高。因此认为被抑制的敌意情绪可能是导致原发性高血压的一种心理因素。杨菊贤等曾对原发性高血压患者和对照组各2 0 0 例进行测定, 结果发现原发性高血压患者中具有A 型行为的占7 9 . 5 ％, 而对照组中A 型行为占4 2 ％, 两组结果差异显著。应用肌电生物反馈技术治疗原发性高血压2 4 6 例, 治疗后收缩压平均下降1 . 8 5 k P a , 舒张压平均下降1 . 3 1 k P a , p ＜0 . 0 1 。A 型行为组的近期有效率为8 3 . 1 ％, 显著优于非A 型行为组( 3 4 . 5 ％) 。生物反馈治疗以松弛训练为基础, 可消除患者的紧张和焦虑情绪, 扩张冠脉和外周动脉, 有降压和扩张冠脉作用。
紧张、焦虑、愤怒、恐惧等情绪应激可引起多种心律失常, S t a m l e r 通过2 4 小时心电监测, 发现从事紧张工作的人早搏发生率增加了2 倍, 其中2 5 ％为多源性室早或室早连发。情绪应激引起的心律失常以窦性心动过速或各类早搏为主, 也有短阵房速或室速、阵发性房颤, 个别出现室颤, 甚至心源性猝死。E o t t i 对一组1 6 8 例急性心梗的男性患者进行以心算为主的心理应激试验, 异常反应包括出现新的心律失常和原有心律失常的加重, 以及心肌缺血。根据试验前后心率与收缩压的乘积( R P P ) 增加的情况分成低、中、高三种心血管反应, 结果发现高反应病人较中低反应病人容易出现异常反应( 5 0 . 0 ％对1 9 . 6 ％与7 . 0 ％) , 高反应病人出现心律失常加重的达到1 / 2 。文献报道应用生物反馈技术治疗了一组1 5 1 例各类情绪因素有关的早搏, 近期有效率为6 0 . 2 6 ％, 其中以室早的效果较好( 7 9 . 7 3 ％) ; 在另一组4 8 例窦速( 平均心室率1 1 4 次／m i n ) 的治疗后( 1 个月的心率生物反馈仪监察) , 4 6 例窦过速消失( 平均8 4 次／m i n ) 。
原发性循环动力过度症, 青少年常见, 以男性患者较多, 表现为收缩期高血压, 脉压差增大明显, 多数有窦性心动过速存在, 发病与心理行为因素有关, 常伴有焦虑不安等植物神经功能紊乱的表现。β- 受体阻滞剂有部分效果, 加上生物反馈松弛训练, 可有效地消除焦虑不安和窦过速等症状。
3 - 受体高敏症好发于中青年, 女性多于男性( 3 : 1 ～5 : 1 ) 。β- 受体高敏症的发生与发展常与心理应激有关, 患者多有紧张或焦虑不安主诉, 情绪波动较大, 经常主诉心悸、胸闷、气促、心前区疼痛、叹气后舒服。心电图多数可见窦过速, Ⅱ、Ⅲ、a V F 导联中S T 段压低, 以及T 波低平或倒置, 心得安试验阳性, β- 受体阻滞剂对窦过速有效。
原发性末梢动脉痉挛症称为雷诺氏病, 女性约占2 / 3 , 在排除继发性雷诺氏病以后方可诊断, 发病多与心理应激和寒冷刺激有关, 属于心身疾病范畴。治疗方面, 除扩张血管药物外, 对皮温生物反馈治疗的反应良好, 北京协和医院皮肤科曾应用皮温生物反馈技术治疗本症患者3 0 例, 治疗后患者的指( 趾) 端发红发热, 平均可升温7 ℃, 症状缓解。
心脏性偏头痛又称无头痛性偏头痛, 常在心理应激以后引起冠脉痉挛, 临床表现心前区疼痛, 发作之前多数有预兆, 常有头晕、心悸、焦虑和震颤, 可伴有反应性低血糖, 常同时有雷诺氏现象。治疗方面, 除血管扩张剂和钙拮抗剂以外, 抗焦虑的心理或药物治疗、生物反馈治疗、扩张冠脉、缓解胸痛和抗焦虑治疗有效。
家书的分量有多大
人类世界组成的社会大家庭, 由无穷尽的个体成双组成小家庭, 即使性别蕃衍与蕃衍性别, 百代循环, 历世不衰, 也嫡亲不多。最能感受亲情的, 是独子远离寡母时的久客异地, 时间一长, 偏是日日逢美食, 也就日日皆想母亲。
精神上受不了的, 是任何敬奉的表达都无条件实施; 精神上满足的, 是" 在毛主席身边" 。天天唱" 爹亲娘亲不如毛主席亲" , 这一时代特指的正确, 也不会真正让谁迷乱了伦理亲疏。大概亲近老人是传统的东西, 而眼下对领袖的热爱则属于另一种范畴。恰如毛姆所说" 感情有理智所根本不能理解的理由" 。我对母亲的感情也许犹具异于世上许多人" 特指" 的理由：" 拉巴" 失去父亲的我和两个妹妹成人太不容易。惟此" 理由" 就让我" 履梦心切" 。或许这便是" 渴人多梦饮, 饥人多梦餐" 的提示。电信不发达, 打长途也无法打。不是无法打而是无处打。家中无电话。所以, 压抑在心底的思念没有调节与缓冲的空间。也很少家书。有家事母亲也决不会让远在北京的爱子" 干扰革命" 。闲书没的看也不能看, 去书店连《烈火金刚》也见不到, 或见到也不想买; 政治哲学类如《资本论》, 费尔巴哈, 读也读不懂。就只剩下从脑袋里片片断断地搜索" 对乐时而无欢" 、" 悲桑梓之悠旷" 了。脑子结巴, 不衔接。" 衔接" 的是大明湖…久畔南不足千米的那一座祖居的院落。大门的左旁有一口井违了的清洌甘甜; 院中那棵无花果稠密的阔叶被夜风沙沙吹响可扰了母亲的清眠?
就在这时接到一封家书。
意外的是妹妹寄来的信附有母亲的笔迹, 她时常在本本上记小账, 因而习惯于使用铅笔头, 遒劲而挺秀, 有舔湿后留下的撇或捺的痕迹。被旧中国之累, 母亲读书不多, 但她书写大仿和蝇头小楷的幼学经历, 至少启动过她睿敏的天赋：字字规正, 则略显拘谨。外人看来也许平实无奇, 报平安与繁琐叮嘱的三言两语, 而在我看来, 却是洇沉于纸上的血, 思子的烦乱心态与揪心之痛。我虽泪不轻弹, 也难自禁。" 不见乡书传雁足" , 真的" 见" 了, 则是" 诚惶诚恐" 。母亲的笔迹, 母亲的声音, 牵动着我的愁绪, 耽心千里之外的那个孱弱身骨随时袭来须臾的不适, 愈是报平安愈是感觉某种" 险情" 的潜伏, 便惟在忐忑中默祈苍冥的护佑, 使我这个自诩的" 无神论者" 好像面对了择路的彷徨而宁信其有……
过去读过点儿家书, 特别是古人的, 五六十年代已颇上印数, 但感受不深。鲁迅的、丁玲的, 同样感受不深。也许因为是" 外人" 原故吧。傅雷的, 那是后话。但对母亲看似漫不经意的几行字, 则有家书的" 万金" 之抵。" 家书抵万金" , 何止? 亲情无价, 纵涂肝脑而附肉身亦不抵母子亲情。
不知怎么回复这几行字, 奥斯特洛夫斯基一封很有名的《禀母亲》书, 信的第一句话是：" 亲爱的妈妈" ! 最后一句是" 紧紧地拥抱你, 我的可爱的女劳动者。"
他的革命, 与此时我的革命, 都是热血青年的激情, 却委实不及人家奔放。信未及复, 上面就接到" 放学" 的命令。从此２２年没有长时间离开过母亲。出差也是匆匆去来, " 意恐迟迟归" 。一次赴宁公办数日, 母亲发病, 又一次离济, 归时见她病卧床头。在家, 虽常惹她生气, 对母亲却惟是意味着健康的支撑。自此轻易不再" 远游" , 组稿也多是通过" 鸿雁传书" 。第一次出国, 是母亲逝世的同年, 好在没有" 悬心" 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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