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变得说谎成性

       儿童品行问题和青少年违法颇为常见, 过去被认为主要是教育家及社会学家研究的课题, 但现在已成为世界上关注儿童精神保健的重大课题之一。近几十年来, 在世界许多地区成立了由教育家、社会学家、儿童心理学家、儿童精神病学家、少儿卫生工作者等专家组成的跨学科的研究机构, 对这类问题进行了综合性的研究探讨。

       在2 0 世纪, 儿童品行问题特别是青少年犯罪问题已成为世界性的严重问题。在许多国家如美国、日本等, 近2 0 年来青少年犯罪问题日渐增多, 而且恶性犯罪事件也日趋增多, 如吸毒、偷窃、说谎等更常使父母及老师感到棘手。

       一般而言, 品行问题, 特别是违法行为在男孩较多见, 但近十多年来, 女孩出现品行问题者有增多趋势。

       儿童品行问题多种多样, 有些不十分严重, 但有一些则性质十分严重, 构成了违法行为。有些品行问题是自幼即已养成, 以后愈来愈严重; 而有些品行问题, 则是到一定年龄后才出现, 且几种不良品行问题常常会在一个儿童身上同时存在。以下介绍几种常见的品行问题及违法行为:

       1 .攻击性行为在幼年儿童颇为常见, 表现为受挫折时, 出现焦虑不安、暴怒、伤人毁物, 特别是对父母更加蛮横无理。此种行为与单纯的发脾气不同, 常常造成对其他人的伤害或物质的损坏。此症状多见于男孩, 发生年龄以学龄前最高, 到学龄期后渐减少, 至青春期形成第二个高峰时期, 青春期以后又渐减少。这类不良行为, 如果在年幼时不能加以克服, 则长大成人后, 常会构成严重的社会适应困难, 有碍人际交往, 甚至发展为殴斗、凶杀等违法行为。

       2 .说谎指的是儿童有意或无意地讲假话。在年幼儿童, 由于认识能力及思维能力均未发育完善, 分不清自我与环境、事物的真伪, 常常由于无知而说谎, 说了谎自己还分不清真假, 这种情况常被视为天真幼稚。儿童稍大后, 富于幻想与现实掺合在一起, 为了满足自己幻想中的某些欲望而说谎。以上两种说谎随着年龄的增大及通过教育, 儿童对事物的辨别能力会渐渐增强, 从而逐步得到纠正。

       但有些儿童由于环境、教养等因素, 渐渐变得说谎成性, 则构成品行问题。父母或其他成年人如经常在儿童面前讲假话, 或是对待儿童的某些缺点采取过于粗暴的惩罚态度, 则成人这类不良行为的言传身教, 会对儿童起到潜移默化的作用, 儿童通过模拟学习或为了逃避惩罚, 或为了取得父母的欢心, 或为了获得某些东西, 而不惜说谎。若说谎能达到他的目的, 则无形中起到阳性强化的作用, 儿童会更喜好说谎。此时父母对儿童说谎行为如未能及时加以纠正, 日深月久, 儿童说谎会构成顽习, 即而成为严重的品行问题。

       3 .讳拗、不服从在幼年儿童颇为常见, 常常是由于父母未能满足他的某些要求而爆发。此时, 儿童虽表现讳拗、不服从, 但内心却常常感到焦虑与害怕, 怕受到成人的惩罚。遇到这种情况, 父母应善于处理, 即:一方面, 不对他采取粗暴的态度, 否则会造成更加严重的顶牛, 因为父母的" 权力" 虽可以暂时战胜儿童的讳拗, 但实际上, 父母的讳拗行为给儿童起了不良的示范作用, 将会导致他今后变得更加讳拗; 另一方面, 对于幼儿的讳拗行为也不应迁就, 否则儿童会以此为" 武器" 来迫使父母就范, 满足他的不合理要求。因此, 对于讳拗的儿童从小要注意教育, 采取既解决他的问题, 又帮助他认识到自己讳拗错误的方法, 在他情绪平静时, 说清道理, 并注意平时言传身教, 从小培养儿童遇事讲道理的好习惯。否则, 儿童从小不听父母管教, 愈大愈不服从, 而当他有了其他不良行为时, 却无人能管教得住, 则会使品行总是愈来愈严重, 甚至导致违法行为。

       4 .偷窃常常是少年违法的重要表现之一。儿童在1 岁以内由于自我意识尚未形成, 故分不清什么东西是" 你的" 还是" 我的" , 看见自己喜欢的就拿。在1 ~2 岁这个阶段, 自我意识开始萌芽, 但有时还不完全能分清什么是" 我的" , 什么是" 别人的" 。这时父母如能注意教育, 注意道德品质的培养, 一般2 ~3 岁以后, 儿童就能逐步形成控制自己的能力, 不乱拿别人的东西。如果家庭教育未加注意, 或由于父母偏爱其他兄弟姐妹等原因忽视了儿童的需要, 在学龄前期或学龄早期的儿童即可出现偷窃行为。开始偷窃的对象常常是父母、兄弟姐妹、同学或小伙伴。偷窃的动机不完全一致, 有些是因买糖块吃, 但父母不给钱而去偷父母的钱包; 有些是因为父母给了其他兄弟姐妹什么玩具或零食, 自己没有, 而去偷来自己享乐一下; 有些是因为对某人有意见, 采用偷窃对方心爱之物作为报复对方的手段。开始偷窃时, 儿童的心情常常是矛盾的。一方面, 自己认识偷窃是不道德的行为, 怕被人发现后丢人, 挨骂而焦虑恐怖, 但另一方面, 又受到迫切想得到钱、物的诱惑。一般儿童开始在家中掏父母的钱包是很容易成功的, 此时, 父母如不重视, 给予严肃的批评教育, 则这种情况会受到侥幸成功的鼓舞而继续发展, 胆量会变得愈来愈大, 偷窃的技巧来愈高。此时, 如有坏伙伴的引诱、社会风气的不良, 则会愈偷愈多, 走上犯罪的道路。有些偷窃儿童是人格病态或脑损伤、智力发育不全者。

       5 .性攻击行为主要见于青春期以后的青少年。男孩表现为采用威胁或引诱手段奸污或猥亵女性, 其威胁的对象多为青少年女性, 但也可对幼老年妇人( 甚至自己的母亲) 产生

       类似的行为。女孩多数开始是被胁迫奸污,以后发展为淫乱、卖淫。这类品行问题常构成违法行为。

       此外,在这一类问题中比较常见的异常行为还有吸烟、酗酒等,在一些西方国家,还有吸毒、性乱、外逃、自杀等问题,另外,反社会行为、自我惩罚行为也在一些儿童少年中存在。

       关于舞台、处世书、算盘

       书籍市场是传播真理与间陈谬误的集散地,辐辏于古今中外各类学说各类教唆各种妄猜,买它那么几本回家,或作为一门常识读读,或作为解闷翻翻,有时便也受了“开卷有益”的害。上面的感触出自一本叫做《处世书》的中文译著。

       大凡人类对于交际,集数千年文明,是形成了“格式”的,大抵是“人以群分”,大抵是“择交”得“一二知己”。这也明示了人与人多泛泛交往,少的是坦荡率真。吃交际的亏的人很多。清人王士禛就有这种体会,他在他的《分甘余话》的《论交友》中说:“余平生交友不敢自居于薄,在京师遇施愚山、沈绎堂、李容斋、叶讱庵数公之丧,哭必尽哀。今人虽至交,指天日,盟肺腑,及势分相埒,声名相亚,遂忘素好,而反下石者有之矣,可叹也。”

       王士禛为清顺治十五年进士,历官礼部主事、翰林院侍讲、刑部尚书,此间著书不少。《分甘余话》是他“仕宦五十载,叼冒尚书,年逾七表”时所作,可以说这是他一生混迹官场的经验之谈,述来感喟良多,痛惜弥深。看来他“交友”还是颇多的, 真哭而不是假而且参加过不少友人的追悼会,让他“尽哀”哭也仅施愚山等寥寥几人。而除他的亲历之外所见的,皆“指天日,盟肺腑”海誓山盟者流,他们之间一旦既得利益产生冲撞,名利分配出现利害,即一弃旧谊,翻脸猴子不认人,甚至落并下石了。

        抱定了这样的心态就无友可信赖了,失于过慎,眼里只有“下石”的而没有诚实的,只有陆虞侯而没有关云长,从此人际关系无不神经兮兮的,性格也随之变得古古怪怪。 殷迈也算一个。

        《客座赘语》一书的作者顾起元记述了一件事:明万历年间有位殷迈先生,因“负重名”有人请他做官,来人叫王篆,那么大老远来了,主人却琢磨客人“非端人”、“终当有祸”,面对面干坐着,快到中午头了“竟不出一语。久之,王曰;‘坐久矣,我饿,公幸有以啗我。’公亦默然,王不怿而去。既去,其子庆咎公何以不答,且家中幸有午餮,何不留啜,而介介如此?”殷迈在人际相处的礼节上就不具备必要的灵活,一副孤僻老朽态,连他的儿子都看不惯。这也是“满眼坏人”的一例。 “满眼好人”,亦是对“交友”的一句批评话,意指盲目与人为伍。然而满眼里净是坏蛋也实非现实生活中的真实。 意大利尼可洛?马基雅维里与法国拉罗什福科两位洋古人合著了一本《处世书》,新近由吉林出版,编者开宗明义就是满世界“坏蛋”,封面提示语为:“在崇尚善良的年代,狼总是披着羊皮去害人在崇尚罪恶的年代,羊也披着狼皮去吓人”,甚至津津乐道于该书是“世事洞明的处事智慧”,称在这个表面上祥和、安静、友好的世界里,永远充满着欺伪、狡诈的人和事。人的个人行为和社会行为都可归结为自私自利。人都是忘恩负义、虚伪善变、回避危险而又贪得无厌的,因此,与人共处于事,时时刻刻都不能掉以轻心,必须考虑到人的劣根性。只有这样,才能在人际的丛林中游刃自如。

       《处世书》内容提要还指出:“不同的时代总是进行相同的游戏。历史证明,游戏的胜利者往往并不是那些宅心仁厚的人,善于掩饰自己的才能、愚蠢、狡诈的人才是这个世界的最终胜利者。”这本书的可怕处在于,全然殷迈心态而“介介”,而惴惴,而惕惕,而惶惶,教你不得不油然环顾过去眼前未来究竟谁是披着羊皮的狼,谁是披着狼皮的羊,告诉人们 “人生的最后胜利者”只能是“狼”。

        “交友”这个话题是人类几千年的话题,古老得能捏成碴。不过一切陈词滥调都出自不同时代不同人的感知。人生是个舞台,是舞台就有“边沿”。这个舞台只有演员没有观众,台高触着天,台下是深渊。人人都是扮演各路角色的演员,或正义或邪恶,或君子或小丑,即使人都“自私自利”,却都离不开社会的道德空间。这个空间之外就是“边沿”,能“跳死猢狲”。而人无论善恶,一般都是具有自我保护能力的,这里说的“自我保护”包括自省、自醒、自律、自爱、自持、自忖、自咎、自救、自觉、自理、自强、自问、自修、自安、自适、自制、自重、尊,只要具备了上述人性固有的“自”,“自私自利”并不可怕,“交友”也就大可不必像王士禛、像殷迈那样忌于狼豺之扰,把自己变得古古怪怪。

       物竞天择与生存竞争,对社会发展与进步固然不可或缺,但人与人之间毕竟不是“狼”与“羊”的关系。《毛诗》云:“虽有兄弟,不如友生;”《论语》云:“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便僻,友善柔,友便佞,损矣。”古人以为亲兄弟也比不过“友”,交友的标准是坦率、理解与互谅,而且彼此皆有见闻和知识;汉王符《潜夫论笺?卷八?交际第三十》云:“‘人惟旧,器惟新。昆弟世疏,朋友事亲’。此交际之理,人之情也。”不过对“情”是应有区别的,那种古古怪怪的,阳逢阴违的,阴鸷不测的,可以“择”来也可以“择”去,以免于“损”。

       当然,这个世界是个远说不上公平交易的流通世界,只要金钱存在就有利益纷争,在这种大的背景下“嘤其鸣矣,求其友声”不是没有必要而是尤有必要,“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须友以成者也”,同时也就需要“交友”须慎的被告诫。中国有一种叫做算盘的东西,如今年轻人已经很少见了。在人与人的交际抑或说“交友”上,从心里打打算盘自有必要。早年有一首《算盘诗》,后两句是:“暗里乘除兼理数,此间心地要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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